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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被邻居装修噪音吵到吃安眠药才入睡第二天听说:703全家没了

作者:小编 时间:2026-01-30 02:12:39 点击:

  “可不是嘛,那动静太大了。我听门口保安说,是七号楼出事了。一家三口,不论大人小孩,全没了。”

  “什么煤气中毒啊,要是煤气还能来那么多刑警?听说是被人……那个了。最惨的是那个男的,客厅里满地都是血,听说血水顺着地暖管槽都渗下去了。”

  我僵硬地转过脖子,死死盯着那个嚼舌根的大妈,嗓子里像是卡了一把生锈的锯条,半天才挤出一句话:

  “老陈,你能不能别在屋里抽烟了?孩子马上就要中考了,全是二手烟,你让他怎么复习?”

  我把刚点燃的红塔山按灭在烟灰缸里,那里面已经堆满了七八个烟头。墙壁上的挂钟指向晚上十一点半,隔壁703传来的电钻声像是在钻我的脑仁。滋滋,滋滋,断断续续,却又尖锐刺耳。

  “这都几点了?这是装修还是拆房啊?”我不耐烦地站起来,走到阳台窗户边,想透透气,那声音却顺着墙体共振传过来,震得我牙根发酸。

  “我去隔壁找找那孙子。上周刚搬来的时候送了点水果,说是要简单弄弄,这都弄了一个星期了,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,明天我还得去工地验收钢筋。”

  “你省省吧!”刘敏一把拽住我的袖子,声音比我还大,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咱们这老破小隔音本来就差,人家也是刚搬来,可能着急住,赶工期呢。你这一去,万一吵起来,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处?”

  “怎么处?他钻墙的时候想过怎么跟我处吗?”我甩开刘敏的手,火气蹭蹭往上冒,“你是不知道现在的甲方有多难伺候,明天那个监理本来就看我不顺眼,我要是顶着两个黑眼圈去,稍微出点错,这个月的绩效就全完了。房贷、补习班、你妈的药费,哪样不要钱?”

  刘敏愣了一下,眼圈突然红了,刚才的气势瞬间瘪了下去。她背过身去继续叠衣服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就你会挣钱,就你累。我在单位受了气回来还得伺候你们爷俩,我说什么了?你去吧,去吵,让人家拿刀把你捅了咱们家就清净了。”

  那刺耳的电钻声又响了,这次还伴随着沉闷的锤击声,咚,咚,咚。每一下都像是砸在我的天灵盖上。

  我看着刘敏佝偻的背影,心里的火被一盆冷水浇灭,剩下的全是窝囊。这年纪,连发火都需要计算成本。

  “行了,我不去了。”我叹了口气,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,倒出两粒,“我吃两片艾司唑仑,我就不信睡不着。”

 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,像是要把墙凿穿。我钻进被窝,用被子蒙住头。药效上来得很快,那恼人的电钻声逐渐变得遥远,像是从水底传来的闷响,最后彻底消失在一片死寂的黑暗里。

  脑袋像是被人塞进了滚筒洗衣机,又沉又痛。这是安眠药的副作用。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见刘敏正站在玄关处,透过猫眼往外看,浑身都在发抖。

  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瞬间清醒了大半。昨晚那个大妈的话突然在脑子里回闪——不对,那是刚才买早点时候听说的。现在是早上八点,我还没去买早点。

  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,一男一女,神情严肃。楼道里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,几个穿着蓝色鞋套的法医正进进出出隔壁703的大门。一股淡淡的腥味混合着消毒水味儿扑面而来。

  “是,我是。警官,这是怎么了?”我下意识地往703瞄了一眼,门虚掩着,看不清里面,但地垫上有一块暗红色的印记。

  “在,一直在家。”刘敏抢着回答,手死死抓着我的衣角,“我们一家三口都在。”

  “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?”女警察盯着我的眼睛,手里的笔悬在纸上。

  我揉了揉太阳穴:“异常的声音?有啊,吵死了。隔壁一直在装修,电钻滋滋响,还有砸墙的声音。一直折腾到半夜十一点多。我本来想去敲门的,我媳妇没让。”

  男警察合上本子,往前走了一步,压低声音问:“你确定是装修的声音?电钻?砸墙?”

  “我是搞土木工程的,这声音我能听错?冲击钻打混凝土的声音,还有大锤砸承重墙的闷响。我还跟我媳妇抱怨说,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私改格局。”我笃定地说。

  “断断续续的,从晚饭后就开始了,十一点多最响。后来我实在受不了,吃了两片安眠药才睡着的。”我从兜里摸出烟盒,想点一根,看到警察的眼神又塞了回去,“警官,到底出什么事了?是不是他们违规装修把燃气管砸漏了?”

  给领导请假的时候,我在电话里挨了一顿臭骂。那个比我小十岁的项目经理在电话那头吼:“老陈,今天验收局里的人都要来,你这时候掉链子?死人了跟你有什么关系?你是杀人犯吗?不是就赶紧给我滚过来!”

  我挂了电话,坐在沙发上发呆。刘敏已经送孩子去上学了,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把门锁好,别给陌生人开门。

  我点了一根烟,盯着这堵和703共用的墙壁。墙纸有些发黄,边角微微翘起。昨晚,这堵墙的另一边,正在发生一场屠杀?

  我是干工程的,我对声音极其敏感。昨晚那绝对是电钻打墙的声音,那种高频的震动感,连带着地板都在颤。如果是在杀人,为什么要用电钻?为了掩盖惨叫声?

 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警察临走前的眼神,那种眼神不是怀疑我是凶手,而是在看一个疯子。

  到了中午,我实在坐不住,想下楼透透气。楼道里的警戒线还没撤,一个年轻的小片警守在楼梯口,看我出来,警惕地盯着我。

  下楼的时候,我遇到了住在六楼的王大爷。老爷子平时爱在楼下下棋,耳朵有点背。

  “小陈啊!”王大爷一把拉住我,神神秘秘地往楼上看了一眼,“上面那是怎么了?来了好多车。”

  “我就说那家不对劲!”王大爷一拍大腿,“昨晚那动静,闹腾得我在楼下都能听见。咚咚咚的,像是剁饺子馅似的。”

  “什么电钻?我耳朵是不好使,但我听得真真的。就是那种闷响,咚——咚——咚。我家天花板都跟着颤。我还寻思呢,谁家半夜包饺子啊。”

  六楼听见的是“剁馅”,我在七楼隔壁听见的是“电钻”和“砸墙”。声音在固体传导中会失真,这我懂。但性质完全不同的两种声音,怎么解释?

  我买完烟往回走,路过物业办公室,看见门口围了一堆人。我本来不想凑热闹,但里面传出的争吵声让我停下了脚步。

  物业小张缩在柜台后面,一脸委屈:“李先生,您别激动。那监控是上周雷雨天坏的,厂家还没发货配件,我们也没办法啊。”

  “没办法?我现在弟弟一家都没了!连个嫌疑人的影儿都找不到!你们负得起责吗?”

  我站在人群外围,听着那男人的咆哮。突然,他喊出的一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击中了我。

  “我弟弟前两天才刚还完高利贷,说是要好好过日子了!家里连把像样的菜刀都没有,怎么可能跟人结仇?肯定是那些催债的畜生干的!”

  “搬家?往哪搬?这房子的贷款还要还十年,现在的行情,这房子出了这种事,那就是凶宅,挂出去都没人看,只能烂手里。”我把烟盒扔在茶几上,一屁股坐在旁边。

  “那也得搬!我刚才在家长群里看到有人发了小道消息,说那一家子死得特别惨。那个小孩……那个小孩才上三年级,说是被塞进……”刘敏捂住嘴,干呕了一下,“我不想让儿子住在这种地方。”

  “怎么就是听风就是雨?警察都来两拨了!刚才社区的人来登记,问这问那的。你知道他们问什么吗?问咱们昨晚有没有听见有人喊救命。”刘敏瞪大了眼睛看着我,“你昨晚听见了吗?”

  “你吼什么!我看你就是耳朵聋了!王大爷都说听见动静了,就你,睡得跟死猪一样!”

  争吵声在狭小的客厅里回荡,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。这就是中年人的生活,连恐惧都必须给现实让路。死人是可怕,但没钱搬家更可怕。

 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:“陈先生在吗?刑警队的,有点情况想再核实一下。”

  打开门,还是早上那个男警察,这次他身后跟了一个岁数大点的老刑警,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

  “陈建国是吧?”老刑警目光如炬,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“不用紧张,进屋聊两句。”

  他们没换鞋,直接踩着地垫走了进来。老刑警环视了一圈客厅,目光停留在那堵共用墙上。

 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:“没有。就只有机器的声音。真的很吵,所以我才没听见别的。”

  老刑警笑了笑,那笑容让我心里发毛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,里面装着一个沾着白灰的东西。

  “看来你没听错,确实有电钻声。”老刑警收起袋子,“不过有个事儿挺奇怪。我们查了死者的社会关系,他们家没有装修计划。而且,根据法医的初步判断,死亡时间是在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。也就是说,你听到电钻声最响的时候,他们已经死了。”

  我双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昨晚,我和凶手只隔着这层两块砖厚的墙。他在那边用电钻肢解尸体,我在这边骂娘吃安眠药。

  “陈先生,你仔细想想。”老刑警逼近一步,身上的烟味混着汗味,“除了电钻声,你还听到了什么?比如,有没有听到水声?或者重物拖拽的声音?这对我们要找凶手很重要。”

  “大概十点半左右,电钻声停了一会儿。我听见那边好像在放歌,声音不大,是一个女的的哼唱,调子很怪,像是……像是哄孩子睡觉的摇篮曲。”

  “确定。当时我觉得挺瘆人的,一边装修一边哼歌。我以为是女主人在哄孩子。”

  老刑警沉默了片刻,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行,谢谢你的配合。这段时间别出远门,手机保持畅通。”

  703的门被贴上了封条,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,一到晚上就黑漆漆的。每次经过那扇门,我都觉得背后的汗毛直竖,仿佛门缝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。

  我请了年假,每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,除了下楼买烟和泡面,几乎不出门。我开始神经质地盯着那堵墙,总觉得那边还会传来声音。

  楼道里漆黑一片,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地亮着。借着那点微光,我看见一个黑影正蹲在703的门口,手里拿着什么东西,正在鼓捣门锁。

  我应该报警。我拿出手机,手指刚按在拨号键上,又犹豫了。万一是死者家属来拿东西呢?毕竟之前那个穿西装的男人看起来挺激动的。

  那个人戴着鸭舌帽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,但他做了一个动作——他抬起手,做了一个“嘘”的手势,指了指我的门,又指了指703。

  我颤颤巍巍地捡起那张纸条,借着客厅的灯光展开。纸条是从烟盒上撕下来的,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:

  那个人知道我跟警察说了什么!他是怎么知道的?当时屋里只有我和那两个警察,还有刘敏……难道警察里有内鬼?还是他在我家装了窃听器?

  我发疯似的在客厅里翻找,掀开沙发垫,查看茶几底部,甚至把挂钟都拆了下来。

  但这恐惧中,又生出一股莫名的愤怒。我是个老实人,勤勤恳恳上班,老老实实还贷,凭什么要被卷进这种烂事里?凭什么连最后一点安全感都要被剥夺?

  既然你想玩,那我就陪你玩玩。我是搞工程的,我知道这栋楼所有的结构图纸。703的户型我知道,那堵墙后面是主卧的卫生间。

  这栋楼是老式结构,下水管道是铸铁的,每层都有检修口,但总排污口在地下二层的设备间。我是干这行的,我有全套的万能钥匙。

  地下室阴冷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。我打开手电筒,找到了七号楼的主排污管。

  我在管壁的弯头处,发现了一团纠缠在一起的头发,黑乎乎的,上面挂着一些白色的碎屑。我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把那团头发夹出来,放在密封袋里。

  站在我身后的是小赵,物业的维修工。他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工作服,手里提着一个大号的管钳,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。

  “我看这边门开着,以为进贼了呢。”小赵晃了晃手里的管钳,“陈工,你这大周末的不在家歇着,跑这儿闻臭气干嘛?”

  “哦,我家马桶有点堵,我下来看看是不是主管道的问题。”我随口编了个理由。

  “堵了?不能吧。”小赵往前走了一步,那双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眼睛,此刻在手电筒的反光下显得格外幽深,“前两天703刚通完管道,我亲自通的,通透着呢。”

  “就出事那天下午啊。”小赵依然笑着,“那男的说家里下水慢,让我去看看。我去了一看,好家伙,里面堵了一大团头发,还有那种装修用的胶水块。”

  我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,手悄悄伸向工具箱里的锤子:“哦,那样啊。那是挺奇怪的。”

  “是啊,更奇怪的是……”小赵又往前逼近了一步,把玩着手里的管钳,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去的时候,看见他们家客厅里放着好几把新买的电钻,还有一把大砍刀。那男的跟我说,他们晚上要干个大活儿。”

  “陈工,你说,他们这‘大活儿’,是不是就是把自己给剁了啊?”小赵咧开嘴笑了,露出满口发黄的牙齿。

  我握紧了手里的锤子,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。这个平时见谁都点头哈腰的维修工,现在的表情却像个恶鬼。

  “我不开玩笑。”小赵收起了笑容,眼神变得冰冷,“陈工,你兜里装的是什么?拿出来我看看。”

  “喂,陈建国吗?我是刑警队的。”老刑警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,带着一丝疲惫和急促。

  “你那天提供的线索很有用。我们复查了监控,也走访了周边。现在有个情况要告诉你,你一定要冷静。”

  “法医做了更详细的尸检。703那一家三口,虽然尸体被破坏得很严重,但死亡时间有了新的结论。”

  “他们的死亡时间不是那一晚。根据胃容物和尸斑推断,他们早在三天前就已经死了。也就是说,你听见电钻声的那天晚上,甚至你说看见他们搬来的那一周,住在里面的……根本就不是那一家人。”

  小赵脸上的憨厚笑容彻底消失了,他歪着头,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,轻声说道: